若是在望: 姆姆，生日快樂！

姆姆修女，雖然沒結婚生子，
可是她彷彿「天生注定」是許多「中國人」的母親。

姆姆這母親的天性，從她剛抵中國，飛機在昆明飛機失事時，
一路到內蒙古，轉而台灣，馬祖，她就「四處」幫忙接生中國孩子。

連她剛學的第一句中文，都與接生有關：「用力！」

有一年姆姆應邀到馬祖高中參加畢業典禮，
餐會時，十幾位姆姆接生的學生跑來要與姆姆合照，
他們說：「沒有姆姆，沒有今天。」

今年夏天我到姆姆那兒，看見她房間櫃子上擺了張老照片，
照片裡年輕時的姆姆抱著一小嬰兒。
初「面世」的小嬰兒，不知為什麼哭得手指都張開了！
姆姆的神情平靜中含藏著愛惜。

從我認識姆姆以來，姆姆的神情對每個人，
一直都是像看著這小嬰孩般這樣。
姆姆似乎有種「藏於內心，基於不朽的溫柔，和寧靜心神的人格」。

姆姆「修女」與我雖然國籍不同，年紀相距了「半個世紀」，
可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起，我們便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
有一年多的時間，我們這「一老一少」常一起走在馬祖高低參差的巷弄裡……
以至於，一回，一位馬祖的老人家十分有創意的喚我是「修男」！

說來，我粗心又心硬。
雖然心裡常念著姆姆，卻「鮮少」給姆姆打電話或寫信。

前些天打電話給姆姆時，姆姆一聽出是我，好像收到一份大禮似的，
那麼高興地用中文說：
「我都是想著你呢，好久沒聽到你的消息。你都好嗎？」

「過幾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姆姆聽了爽朗開心地笑著說：「現在快一百歲了！」
姆姆有時也太誇張了點？

姆姆要我問候所有「我們的」朋友，還有馬祖的人，
「我不忘記他們，」姆姆說。

姆姆也像我的媽媽一樣，在電話裡重複她的「叮嚀」（說來不好意思，如果是媽媽，我就說是「雜唸」）：
「不要在小事情上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