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清晨七點三十二分。
會是誰呢?一大早來電。
出門上學時,將手機調成鈴聲,在公車上鈴聲響了,我以為是別人的手機,
又錯過一次「號碼保密」的電話,
當我走進校園,聽見電話鈴聲,身旁沒有別人,
我趕快找出手機接電話,這時是八點十二分。
「我是單樞機,」我有點訝異,也不訝異。
樞機說他收到昨天杜大使幫我帶給他的信了。
樞機問我下午有沒有課?可以到他住的Santa Marta見面嗎?
樞機跟我約在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Santa Marta在梵諦岡內,是樞機主教們來羅馬開會落腳處,
也是選舉新教宗時,所有樞機主教們的住所,警衛森嚴。
我久聞大名,卻還沒參訪過。
問樞機主教:「我進得去嗎?」
樞機主教說可以,「你告訴警衛是來找我的。」
通完電話,我心裡想樞機主教為什麼找我呢?
或許是想跟我談談我信上所說的事吧!
下午,當我到了保祿六世大廳門口的瑞士警衛隊前,說明來意,通過了第一關。
走了約一百公尺,另一警衛亭,警衛要我到一旁的辦公室辦理通行證。
於是,我進了辦公室,說明跟單樞機主教有約,他看了一下資料,說出我的名字及約定的時間。
我明白一向細心的樞機主教已經先打電話通知警衛室了!(這真是『標準』的單樞機的『風格』啊!)
到了Santa Marta正巧遇見認識的Francesco蒙席(他是教廷國務院秘書),正要出門運動。
我們彼此都有點訝異在此碰面,告訴他與樞機有約,他說下樓時正好在門前碰見樞機,
因此Francesco蒙席回頭帶我去找樞機主教。
樞機主教一見面就拿出幾樣從台灣帶來的禮物送我。
我們坐下來談話時,樞機問我現在在羅馬的情況?
並說:「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很願意幫忙。」
「隨天主的旨意,看天主願意你怎樣。」
才剛坐下沒多久,樞機主教說等會兒傳信部長要來接他去開會,教宗也將蒞臨。
樞機說我們到外面,不讓部長等。(這真是『標準』的單樞機的『風格』啊!)
走樓梯時,我發現樞機主教有點吃力。
站在門外聊天等部長時,也發現樞機有時有點站不穩。
「天主的安排,天主的旨意是最好的!」樞機主教要我先唸完最後一年的神學課程,
「祈禱,求天主光照你走哪條路!」
「不論任何事,以天主的旨意為標準,隨天主的旨意就沒錯,」
樞機主教說他修道六十三年,可以說沒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做什麼,
「天主的旨意是最好的。」
我們面對著聖伯多祿大殿聊著一些共同的老朋友,請樞機主教明天回台灣時代寄幾張賀卡。
樞機主教說依他的身體狀況,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羅馬了。
我心裡想希望不是啊!但沒說出口,因為說了,樞機可能又要對我說一次,
「隨天主的旨意,看天主願意怎樣,天主的旨意是最好的。」
樞機主教上了車,
揮手再見時,我拍了張照。
我們約定暑假再見面。
原本以為樞機主教看了信,是要跟我討論關於寫作內容,
但樞機主教只說「這個我們可以慢慢再談」,
從頭到尾樞機主教只是關心著我的情況,
完全的忘我!
(我要再說一次:
這真是『標準』的單樞機的『風格』啊!)
回住處,我打開樞機主教的禮物之一,是台北「佳德」的鳳梨酥。
天啊!
樞機主教有所不知,這家餅店我熟悉得不得了,可以說從小吃到大!
另一樣禮物,我放在心上。
2 則留言:
有一種很窩心的感覺
流動在文字中
願耶穌的平安 時時伴隨
是啊!
感謝天主!
樞機主教今天中午已搭機回台北。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