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8.2007

讀單國璽樞機主教的三篇文章〈親情綿綿無盡期〉、〈離家修道一甲子〉、〈當我得到癌症時〉

昨天我讀著單國璽樞機主教的文章〈親情綿綿無盡期〉,落淚了好幾次。
今天這篇文章還不時浮現心頭。

認識樞機主教多年,與樞機主教往來的幾件的「小事」讓我印象深刻:

七年前剛領洗的我參加世界青年日的到羅馬朝聖,有天早晨樞機主教跟我們講解千禧年朝聖的意義,會後我見到樞機主教,告訴他我領洗了,樞機主教微笑著說:「我都知道了,好事怎能不知道呢?」

後來《愛者》一書出版,我託代父母轉贈一冊給樞機,幾天後竟然接到樞機主教親筆寫的信函,告訴我他收到書後立刻讀了,與我分享他的感動。
之後,我寫了《奉獻》一書,託狄剛總主教代請樞機寫篇序文,狄總主教說樞機要我打通電話給他討論序文內容,結果是樞機先打來電話。

還有次邀請樞機主教北上參加為我的某一慶祝,樞機主教說他那天有早就約好的國外客人來訪,無法北上。前一晚,我竟接到樞機主教電話,告訴我明天他將特別為我奉獻彌撒。

剛出國時,樞機主教託朋友帶給我一冊年曆,在年曆上樞機題字相贈:「獨在異鄉為異客,更加接近主基督,遙知親友常代禱,心神相契更融合。並賀聖誕快樂 新年平安。單國璽賀二O O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第二年暑假(2003)回台灣時,到花蓮看賈總主教,賈總主教告訴我他收到高雄輔理主教寄來的邀請卡,希望賈主教能為樞機主教八十大壽的紀念冊寫幾句話,賈主教說他年紀大了「提筆忘字」,要我幫忙寫篇短文。賈主教與樞機初相識的細節賈主教已經記不清,又不願馬虎地帶過,因此我打了通電話給樞機主教,在聊天中「不漏痕跡」地求證一番。樞機主教因此知道我回台灣,邀我到高雄他那兒同他吃頓便餐,又問了我家裡的電話。隔幾天我由花蓮回家中,一天傍晚竟接到樞機主教來電,問我什麼時候到高雄啊?

那天吃飯前,先與樞機主教在他的會客室談了約一小時,樞機主教與我分享他在國外的求學經驗。午餐只有我們兩位,樞機主教卻讓人準備了一桌台式小菜,說是讓我一解鄉愁,樞機主教從一開始就一直為我服務,先是不斷為我添茶,吃飯時又不斷為我添菜。應該是我為樞機主教服務的。臨別與樞機主教合照,樞機主教以他寫的書《非凡人間》相贈,並題:「犧牲享受為助人,享受犧牲乃成聖。」又從外套內的口袋掏出一紅包送我,說是讓我在羅馬買書用的。樞機主教勉我:「越來越沒有自己的喜好,事事承行天主的旨意。」

樞機主教的朋友們都知道,樞機的細心與周到。在樞機主教八十大壽的專刊裡,我寫了篇短文「存大愛做小事」列舉樞機主教以他的大愛為我做的一些小事,文末加了一句「當然樞機主教也做了其他許多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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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樞機主教來羅馬,說他得了癌症。
一如往常,樞機主教說得平平淡淡,只是原本輕細的聲音更弱了。
樞機說他接受得癌症的事實,他把罹癌當作是天主差遣來陪伴他人生旅程中的最後伴侶他說如果這即將逝去的生命能為人還有點「剩餘價值」,他願意為人服務。

樞機主教真的這麼做了!不久前我從網路新聞上得知,單國璽樞機主教開始了他「生命告別之旅─人生思維巡迴講座」,透過與各界人士對談的方式,向社會大眾講述自身一路走來的信仰軌跡。

這一年來,從樞機主教的三篇文章〈親情綿綿無盡期〉、〈離家修道一甲子〉、〈當我得到癌症時〉,我更認識了單樞機主教的內心,樞機主教寫:「天主教的信仰是以「信望愛」三德活出來的,天主賜給我的愛,使我毅然排除萬難離家修道。愛,在絕望時,給我光明和希望。愛,在氣餒時,給我鼓勵和力量。愛,在得到絕症時,使我把它當作天主賜給我人生旅途中最後一程的伴侶。」
樞機主教真是一位祈禱的人,一位天主之人。
我知道,樞機主教並不希望人家替他祈求痊癒,他更希望「事事承行天主的旨意」。





親情綿綿無盡期

離家雖然已逾一甲子,但午夜夢迴,母子生死別離的這一幕,還不時重演,
醒來時,枕頭往往被淚水所浸溼……


作者 單國璽

我是家中的獨生子,從小時便集父母、家族、親友等人的千種寵愛於一身。父親做事雖然比較理智、冷靜、嚴肅,很少流露情感,但是,我感覺到他深深地愛著我,並將家族未來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母親性格比較開朗樂觀,喜歡款待客人,慷慨救助貧困,為這個緣故,親友鄰人都很喜歡和她往來。母親非常疼愛我,我的衣服、布鞋、棉被等,都是她親手縫製的。因為小學時就在縣城內住校,只有寒暑假纔能回家和家人團聚。第一學期非常想家,父母去學校看望時,常想和他們一起回家。住校生活漸漸習慣了,並且結識了許多同學玩伴。寒暑假結束離家時,雖然有些離愁,但一想起學校中的同學玩伴,離愁很快就消失了。但是,母親卻不這樣容易忘懷。有一次,兩個妹妹偷偷地告訴我說:「你每次回城內住校時,母親就難過得好幾天,不思飲食,在家中到處尋找你的腳印和所留下的東西。」

使我終生難忘的和父母離別,是我去北京加入耶穌會的那一幕。父親知道,我這一去,他在我身上所寄托的家族後代之希望,全部落空。為此,我辭別父親離家時,他難受得說不出一句話,悶坐家中。我了解父親當時的心情,便請兩個妹妹陪伴他,不要出門送我。含淚向父親揮別時,熱淚奪眶而出,心中強烈地預感,這是我們父子在現世的永別。果然預感成真,一年後父親便與世長辭了。

反而母親表現得非常堅強,她堅持要獨自送我一程。到了村外的岔路口,我勉強母親止步。這時母親淚流滿面,哽咽著對我說:「兒啊!天主既然要你,你就去吧!天主自會照顧你父親和我,以及你的兩個妹妹。」這時,我的眼淚如同決了堤,再也忍不住了,也說不出一句安慰母親的話。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是我們母子在現世最後的離別。預感果然成真,離家三十三年後,返鄉探親時,纔知道母親與世長辭已經三年了。
我雖然從小學就離家住校,每年寒暑假結束返校時,都有些離家的傷感,但和這次去北京加入耶穌會離家時相比,卻大不相同。這次有股強烈生死別離的預感,心如刀割,一方面,有父母家人親情的強力的拉扯,另一方面有天主無限大愛的牽引,兩股愛情如拔河一般,似乎將我撕裂,最後天主的大愛獲勝。含淚向母親揮手告別,騎上單車向北離去時,我不敢再看母親一眼。走了約一公里,在另一岔路口轉彎時,回頭一看,母親還站在原處望著我。離家雖然已逾一甲子,但午夜夢迴,母子生死別離的這一幕,還不時重演,醒來時,枕頭往往被淚水所浸溼。

到了北京之後,雖然和父母家人還住在同一個省分內,兩地距離也不超過五百公里,但是卻被兩個敵對的政權分別統治。信件不通,音訊斷絕,連父親逝世的消息,還是數年後在海外輾轉得知。離家時,中日八年戰爭剛結束不久,國共內戰已經開始;出國時,內戰方興未艾,整個中國大陸正在發生有史以來最劇烈的政治變更。新政權建立之後,一切以政治意識形態掛帥,發起許多驚天動地的大運動:例如「大躍進」、「破四舊」、「三反五反」、「抗美援朝」、「實行公社」、「文化大革命」等。「宗教」那時不但被定位是「人民的鴉片」和應該剷除的迷信,而且還被定位是「反革命勢力」,尤其具有國際性的天主教,更被定位是私通外國的反動集團。在國外聽到國內許多無辜善良的老百姓冤枉而死,自然也會想到自己的母親和家人親友的安危。離家三十三年,和家人音信斷絕,雖然相信天主會照顧他們,但是血肉之心,還時時焦慮掛念母親和家人。因此,養成皺眉頭以及憂愁滿面的習慣。別人以為我性格嚴肅,待人冷漠。其實誰懂得我內心當時的掛慮和憂傷呢?只有每日在祈禱中向天主傾訴。

「文化大革命」結束以後,華國峰執政時,大陸略微開放一些。有一天,忽然接到母親的一封信,大意是說:三十多年沒有見面了,非常想念,希望我能盡快回家一趟。她並且舉例說:最近有旅居美國多年的鄰居曾回國探親,現已平安返回美國了。正在此時,我也接到了教宗任命我作花蓮教區主教的通知。我便請求教宗暫時不要公開發表我任命,讓我先回鄉探親,以後再公佈。回鄉以後,纔知道母親已經逝世三年了,她給我寫的那封信,原來是我的兩個妹妹偽造的。她們請我原諒,並且告訴我:母親逝世時,文化大革命尚未結束,給在國外的我寫信,就能構成被鬥爭的罪名。另一原因是怕我知道母親過世的消息之後,不願再回家。她們也很想念我,為此善意地寫了那封偽信,希望能見我一面。

回家後,親友鄰居一知道我要到父母墳上祈禱,便來安慰我,和我一起前往。長輩存活者寥寥無幾;小時的玩伴同輩大半尚在人間,但不到六十歲,已老態畢露;四十幾歲以下的晚輩大多不相識。一眼望去,整個村莊似相識又感陌生,三十多年物換星移,人事皆非,恍如隔世。一到父母墓前,立刻跪倒在地,涕不成聲,默默祈禱良久,兩個妹妹和許多親友陪我一起落淚,最後大家將我扶起。這時唯有宗教信仰能夠安慰我,因為我相信:有朝一日,我還能夠和父母親友在天堂相聚,那時再也沒有戰亂不安,再也沒有疾病、分離、眼淚和死亡;在那裏,永享親情綿綿無盡期,偕同父母親友共同分享天主無窮的大愛,和永恆的生命與圓滿的幸福。





當我得到絕症時
單國璽

去年七月初,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經過肺部斷層掃描,斷定不是肺結核,是更可怕的肺癌,而且是「小細胞肺腺癌」,肺癌中最難纏的一種。

開始時有些震驚,自己既不吸菸又不酗酒,怎麼會得這種絕症!但在作了十五分鐘祈禱之後,便將它當作是天主的恩惠,心情就平靜下來,從此接納肺腺癌作我的第二位護守天使。

我相信醫師們對我細心的檢查及治療就是天主對我彰顯的大愛,在醫師身上我看到了天主的化身,他們問我願意採用那些方式,我回答說:「醫師是專家,我是門外漢,醫師用任何方式,我都會完全配合,我是最合作的病人!」 醫師團隊做了各方面的評估,最後決定用「得舒緩」(TARCEVA)給我治療。我的主治醫師告知我另一位醫師和藥廠有一實驗合作計劃,他讓我參加此一實驗,作白老鼠,免費吃這種新藥。現在我還定期去醫院作體檢,完全和醫師配合,按照耶穌會士應有的精神,要服從醫師如同天主和自己上司的代表一樣。
得到了重病,除依靠醫生之外,還應該注意身心靈各方面的「調養」,工作與休息盡量調適自身的體力,不要體力透支,但也不要終日無所事事,一定要有生病階段的工作計劃,例如周大觀小弟弟、劉俠女士等都在癌症末期完成了一些不朽之作。

我每天早晨利用一小時掃地、澆花、整理自己的屋頂花園,自己預備早點,整理房間等當作我的晨跑。晚上,在黑暗中靜寂的屋頂上散步一小時,同時誦念四串玫瑰經及晚課。

自從得了肺腺癌,醫生告訴我盡量多吃蔬菜水果,少吃肉類,現在幾乎每天都吃素,吃素可以改變體質,使酸性的慢慢變成鹼性的。原來我是不喝茶的,但最近朋友勸我每天要喝數杯綠茶,據說能抑制癌細胞分裂增長。此外每天也喝兩杯胡蘿蔔汁以潤皮膚,因抗癌藥物會使皮膚乾燥龜裂。

得知患了肺腺癌絕症之後,心理上很難適應,總覺得心不甘情不願。但在虔誠祈禱之後,心情就平靜下來了,試著用我的宗教信仰去接納這個絕症,當作我人生旅程中的最後伴侶。
我稱它是我的第二位護守天使,天主差遣它陪伴我走完人生最後的一程。我沒把它當作奪我性命的惡魔,而是把它當作朋友及天主的使者,它每天都在提醒我「離世的時期已經到了!這場好仗,我已打完;這場賽跑,我已跑到終點!」它時時鼓勵鞭策我努力向前衝刺,分秒必爭,努力作些榮主益人的事。

現在我還可以行動,盡量照顧自己,不麻煩別人,高雄教區劉主教原想要為我請一位特別看護,也被我婉拒了。待我的癌症進入末期,如果我無法自理日常生活,而天主又不願我很快離開人世,就將我自己交給「安寧療護」。

組成我身體的各種原素都是來自大地,養活我八十多年的食物和飲料也是來自大地,所以死後將遺體交還給大地也算是公平,並且還可以廢物利用,為大地作有機肥料。

關於我的葬禮,在我的遺囑中已有詳細的安排,要用窮人的簡樸便宜的棺木,謝絕輓聯及鮮花,在棺木旁放一支復活蠟燭和一個十字架,象徵人死亡是參與基督的逾越奧蹟,然後將遺體埋在土中,使遺體化作肥料,回饋大地。這是我能為台灣提供的最後一點廢物利用的價值。

我是天主教耶穌會士,除了一些書籍和舊衣服之外,沒有什麼現世的財產,宗教信仰就是我的至寶,我不願這個至寶同我一起被埋葬,而願意將它交給我親愛的朋友你們,使它永遠生活在你們我的朋友們的心中。
人生有多少不如意的事?有多少無奈?有多少逃避不掉的事?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的過程,我們既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應該面對年老、生病以及死亡的挑戰。

天主教的信仰是以「信望愛」三德活出來的,天主賜給我的愛,使我毅然排除萬難離家修道。愛,在絕望時,給我光明和希望。愛,在氣餒時,給我鼓勵和力量。愛,在得到絕症時,使我把它當作天主賜給我人生旅途中最後一程的伴侶。

愛,時時提醒我「這場賽跑,你已快跑到終點,要竭力向前衝刺,分秒必爭,勝利在望!」。愛,使我把握時間,盡量利用「老病廢物」的剩餘價值,以榮主益人。





離家修道一甲子
作者 單國璽
2006/09/10, 週日
幼小的時候,對人生有許多夢想。有一段時期想當醫生,中學時期又想做水利工程師,但是自小最嚮往的還是神父牧靈福傳的職務。想作神父的意念越來越清楚,也越來越堅強。十八歲時,父母按照當時習俗已為我找到了結婚的對象。我得知之後,便向父母堅決表示我要當神父不要結婚,甚至在元宵節絕食抗議。父母終於放棄了為我訂婚的計劃,而同意我去修道作神父。我便進了教區的小修道院。

當時大名教區的聖職人員大多數是耶穌會士,只有少數的幾位教區神父。朝夕與耶穌會士相處,並且所閱讀的聖人傳記大多數也是列品的耶穌會士。小修道院畢業之後,向大名教區耶穌會的區會長表明想入耶穌會的願望。會長說:「主教認為教區神父人數太少,希望你留在教區內,不要入耶穌會。」但是他又輕聲地說:「熱心祈禱吧!等待新的時機!」於是我便去景縣若石總修院攻讀哲學。

一九四六年暑假從景縣回家時經過大名。當時大名耶穌會的區會長是匈牙利籍的吉鳳翔神父,他主動地召叫我去談話。首先他問我是否還願意加入耶穌會。我回答說:「從未改變入會的意願,只是等待新時機。」他說:「時機來了,我們的查主教要調換了。你回家以後好好準備,在聖母升天節以後,先到大名報到。」吉會長告訴我查主教調職之事還是秘密,不可洩漏。他也沒有告訴我誰要接替查主教作大名教區的監牧,我也不便向他詢問。原來查主教只是一位沒有晉牧的耶穌會神父,可以隨時調職。後來纔知道他的繼任人是我的恩師隆其化神父。

當年八月十五日,我在濮陽縣城內參加了隆其化神父所舉行的聖母升天大禮彌撒。彌撒後我辭別了恩師隆神父,他特別降福了我和我的同學安世民。安同學和我先去東干城我家過夜,第二天我們便騎腳踏車北去一百五十華里的大名城。我十二歲時就離家到城市中求學,只有寒暑假纔能回家與父母團聚。但是我感到這次離家的心情和往常大不一樣,有一種生死別離的感覺。臨別時我父親一語不發,但他的表情非常憂傷,他內心的感受可想而知。兩個妹妹也很憂傷。全家人送我至家門口,我堅持他們不要再送,但母親非常堅持要送我一段路程,並強忍內心憂傷,表現了亞巴郎祭子的堅強信德。到了村外,我要求母親止步回家,我內心猶如刀割,直覺這是最後一次道別。我在單車上時常回首觀看,直到一里之遙還看到她的身影。當時我有一種預感:這一生中再也見不到父母了。果真,我的父親在我入耶穌會後第二年便與世長辭了,我的母親在我晉牧前三年去世了,一生中再未見過雙親。

八月十六日晚上我和安同學抵達了大名城。十九日吉鳳翔會長神父親自駕著牛車帶領安世民、孫益軒、梁鳳洲、張鶴琴和我去北平(當時名稱)入耶穌會初學院。大名當時是共產黨八路軍的地盤,北平則由國軍佔領。兩地之間約有四百多公里。因為戰爭之故,公路及鐵路都被破壞。我們經過許多村莊,進出村莊時均有人查看我們的通行證。到順德府時逢大雨,我們住在主教公署將近十餘日之久。順德教區的葛主教和其他遣使會神父都是波蘭人,對我們非常照顧。大雨過後我們便啟程去石家莊,這時便需要經過國共兩軍的戰爭區。我們走一程便向迎面而來的人探聽前面的戰爭情況,夜宿各地天主堂也得到神父、教友們的協助,這樣躲過戰爭的火線。到達石家莊之後,我們便將牛及車一起賣掉,用所得款項購買去北平的火車票。到達北平時,已是九月五日。正式入初學院以前,需要作體檢和修會審察,這兩項我都過了關,其他過關的同伴便於九月七日入初學,但我因為在景縣總修院讀過哲學,必須有羅馬傳信部特別許可,纔能入會。為此我應該等待,九月十一日由當時北京總主教田耕莘樞機代表傳信部給予許可,我纔能正式入耶穌會初學。今年九月十一日便是我入會修道一甲子。請大家同我一起感謝讚美天主!

2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謝謝你分享樞機主教的贈言:「犧牲享受為助人,享受犧牲乃成聖。」
那是我曾經的想望,這路走到半途,我遁逃。
慚愧。

羅馬藍 提到...

有位記者曾問當今教宗(當他還是樞機主教時):「通往天主的路有多少條?」

這位記者心想,拉辛格樞機主教可能需要「想一下」才能回答這問題吧!?
沒想到樞機主教立刻回答:
「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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